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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1:20:32

壹  清风将微云吹散而开,漏下一斛月光,万户捣衣声里,山间犬吠不绝。  远处茅草屋内,一盏灯倏然熄灭。灯台旁的少年落秋微微阖目,将头无力地枕进臂弯,方才书卷中所刻画的图文跃然浮现于脑海,一帧帧回放着,那些纵酒吟歌的逍遥,那些刀光剑影的花火,那些似梦似幻的相逢,那些惊鸿一面的仙子……  一种莫名的情愫在落秋心里荡漾开来,异常的熟稔,却又异常的陌生,落秋已经忘记,这种奇妙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滋生的,七岁时看《山海经》,便觉得心里萌发了一阵悸动。随着年岁的逐渐增长,这种说不清,道不明的感觉便愈加得清晰起来。  “秋儿,天凉了,早些休息吧。”厚厚的大袄从后面披上来,落秋的思绪被骤然唤回,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暖至极的包裹内,“阿娘,我知道了。”落秋回过头,温柔地对着身后的妇人微笑。  “阿娘,你说人世间究竟有没有神仙呢?”  “秋儿,你怎么又在想这些呢,人世间怎么可能有神仙呢?”  “阿娘,真的没有么?可为什么……”  “好了,秋儿,人世间是不会有神仙的,但有些人却可以胜似神仙,造福百姓呢。”  眼前的妇人是落秋的养母,乡里的人都喊她顾娘。顾娘原是一位大家闺秀,后来父亲入狱,家道不济,处处遭到势利亲戚的刁难,又被薄情男子退亲。万般无奈中,流落到了这个渺无人烟的小村。好在这个小村乡人心善,不但接纳了这位异乡女子,还给了她一份浣洗的差事,顾娘在浣洗时,意外发现一个四五岁的小孩顺溪飘来,待到这个小人醒来,却丝毫忆不起自己叫什么,经历过什么。顾娘素来是颇信缘分的,觉得自己与小孩也有缘分,同样都是流落至此,便收养了他,并给他取了名字,顾落秋,横波一顾,落之于秋。  “秋儿,你长大了,阿娘在托人在城里帮你寻了份差事,你明天就去城里白记医馆里找白大夫,他正缺一名帮手呢。”妇人将双手搭在落秋的肩膀上,笑着说:“我的秋儿,认真跟王大夫学习,王大夫他啊,经常夸秋儿是个学医的好苗子呢!”  “好,阿娘,明天我就去白记医馆。”落秋应着,心神仍然飘落到不知名的远方。    贰  远处的天角渐渐明亮起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荷香,晨风拂过的瞬间,一颗颗晶莹透亮的露珠顺着叶子滑落。  落秋背着医箱,在晨曦里穿梭。他身着一袭青衫,眉目如画,被荷风清扬而起的发丝在空中如墨般泼洒开来,又有少许因为汗渍粘连在耳际,看起来柔顺而不凌乱,动人而不妖娆。  步履轻快的落秋如这山间的清晨一般澄澈明亮,又如塘边的白莲一般风雅自如,即使是城里上街采购的少女也不禁回过头多看他两眼。  “呼。”落秋在一家气势颇大的医馆门口停下,轻轻舒了一口气,踌躇了少许,便大步地走进医馆。重重叠叠的药箱中间,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抬头,问:“你可是落秋?”  “是的,大夫。”  “嗯,果然不错,你先把这些草药分好,等会儿有客人来,你就依照我开的药方把药包好。”老人捋着白须,慈祥的笑道。  “好,白大夫。”  落秋放下医箱,仔细的将新运过来的草药分门别类理好。  上午来客稀少,都是为了一些小病来抓药,落秋倚着头,有少许困倦。大约是晌午,店里来了一名白衣翩跹的公子,后面跟了一位小童,他径直将药方递给了落秋,落秋接过,药方上的药每样数目都极大,寻常人家里怕是吃十年都用不完,落秋不禁抬头疑惑地看了这位公子两眼:“公子,这些药……您一次取完?”  “是。”非常清脆有力的回答,男子抬手一指门外的几个家丁,说:“他们进来搬,这些药用得急。”  “你是新来的吧,连我们公子都不认识,我们公子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,每年这个时节都会采购医药免费送给那些染了伤寒,却买不起药的人,今年染伤寒的人特别多呢。”一旁被冷落的小童忍不住插嘴,滔滔不绝地说起来,眉眼之间尽是得意与骄傲。  “呦,是苏夔公子,又来老朽这购药了?”里房的白大夫也走出,笑眯眯地望着苏夔“落秋,快帮苏公子把药取出来。”  “哦……好的。”递过药的时候,落秋不禁细细打量起眼前的男子,白衣盛雪,金丝缭绕,如神祇一般俊美的容颜,器宇轩昂。  目送着苏夔和他的家丁远去,想到这些药都是用来救济穷人,落秋心里不禁泛起丝丝暖意,这临宛城里,尽还有如此关心贫苦人家的善人,夔者,蛟龙也,苏夔者,人中之龙也。  这位苏公子,或许真是仙人在世呢。    叁  十五元宵,自然是临宛城里最为繁华的节日,华灯初上,花市如昼,熙熙攘攘的长街上,人与人摩肩擦踵。  月如梭,红尘辗。无数花灯被点亮,一盏又一盏的灯争相亮起,分别提在不同的人手中,擦肩而过的姑娘,眉清目秀的书生,笑靥如花的商女,吆喝叫卖的货郎……  落秋独自穿梭在长街上,欣赏着这绚丽的市景。顺着人潮,往最繁华的地方走去,默默在心里感叹道真是个热闹非凡的夜晚。以前在小村里,阿娘不喜热闹,生活都是及其简约独立,落秋习惯了清净,很少去人多的场合,头一回来城里“闹元宵”,竟有一些恍惚陌生。  忽而,落秋感到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,讶然回眸,竟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。  男子一身华服,佩环叮当,无数灯光地映射下,他身上流淌着一种流光溢彩的美丽,凤凰图腾般演绎着,张扬着男子卓尔不群的风度。  “苏……公子?”落秋有些疑惑地问道。  “看灯,一起?”苏夔笑语吟吟。  那是一种很灿烂的笑容,落秋看着有些痴,怔了怔才答应。  花灯真是分外精彩,跳动着的火焰包裹在一层薄薄的花纸中,各色各样的花灯缤纷铺陈开来,眼花缭乱。  越是繁华的地方,人潮越是汹涌。  上一秒,还相隔咫尺的人,下一秒,可能就会湮没在茫茫人海中。  苏夔下意识地抓紧了落秋单薄的手,他的手很瘦,却不似女子般柔弱,或许是常年抓药的缘故,骨骼清奇狭长,连几个指肚都是紧紧绷着,不带有一丝细软。  左手被人忽然握住,落秋心里轻轻一颤,全身上下有一种莫名的躁动喧哗起来,身边男子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,衣摆触碰时若有若无的咔咔声,落秋的耳根微微发烫,像是有无数的小蚁爬上皮肤,不断地啃咬,嚼嗫。两个男子在众目睽睽下牵手本就有些怪异,若是手足兄弟倒也还好说,自己与苏夔仅仅数面之缘,既谈不上高山流水,更论不着一见倾盖。这样亲近,成何道理?  思忖少许,落秋轻轻地抽回了手,刚脱离大掌,便被人反手搂住了肩,落秋心里一惊,尴尬踉跄了几步,就被牢牢地禁锢在了怀中。  “你看,醉烟阁的灯被点亮了。”苏夔俯身在落秋耳边轻轻说道,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方才举动的不妥。  目光顺着苏夔的手指探去,果然有一盏装饰古雅的灯在醉烟阁阁顶腾升而起。落秋这才想起,每年元夜,醉烟阁都会制造出一个灯笼,名曰“醉红颜”,由本城年轻女子点亮,久而久之也成了一个习俗,点灯女子大都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,平日养在深闺极少抛头露面,便想趁着元宵佳节一展芳华,亦有许多女子为了挣到这个机会私下里少不了相互诋毁。  “是夏儿点灯呢。”苏夔喃喃说,眼里尽是柔情。  夏儿?夏家大小姐夏翎雨?落秋不由朝女子望去。女子身材袅娜,顾盼流转间彷若细柳扶风,一颦一笑中好似白雪舞梅。再看身边苏夔,眉宇间尽是春风拂过时那种浸人的暖意,一丝淡淡的微笑使温润如玉的面庞更加好看,但几乎又有那么一刹那,他觉得男子是在按捺某种兴奋,故而这个微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。  夏家是城里大户人家,夏家老爷是当朝太傅,而夏大公子年纪轻轻已官至三品。苏家虽世代从商,富贵无边,但有些生意上的事不免要与朝内掺和,听说叶家老爷早有意将夏翎雨许配给苏夔,只要苏夔一点头,良辰吉日一挑,两家便正式结亲。  落秋原本是不关心这些琐事的,自那日与苏夔初见后,落秋便留意于有关这个人的一切,落秋不知道这是为什么,他素来很清楚自己情感的起伏,但每次听到苏夔,他就有一种心跳紊乱的错觉,或许这种感觉只是出于一时好奇,亦或许,这是一种本能想要去多了解一些,多探寻一些。  落秋将手撑在扶栏上,偏过头注视着身边苏夔的神情,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对面的醉烟阁上流转,几乎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气氛已经悄然变幻了,也许只有望着楼阁上的女子,他才会笑得那么温润,落秋回过头,淡淡地想到。  “苏公子,你留在这看灯吧,出来前阿娘有叮嘱我要早些回家的。”落秋讲得很轻描淡写,却在不经意间把“你留在”这三个字咬得略重。  苏夔眼里闪过某种不解,却又在瞬间被藏匿得无影无踪,他像是想挽留,却又硬生生地噎回去,单单吐出一句:“好,你小心。”  往城外走去,元宵的气氛便被夜风渐渐吹消,从落秋额角凛冽划过,有种如梦初醒的惊觉。  方才看到苏夔对叶翎雨的专注,他便觉得,这门亲事已是早晚的事了,亏城里的人还说苏夔是心系旁人,才迟迟没有答应亲事,人家明明早就是情投意合,你情我愿了。他有点疲惫,也有点烦恼,他觉得男子之间是不会有这种牵挂的,却又不禁地往分桃短袖那边想。他生活在小村里,思想却并不囿于传统礼教,阿娘是知书达理之人,因为之前生活的舛错,使她早有一种看破红尘的心态,在情感上并未对落秋有什么特别的克制,早年便有算命先生说落秋命格奇特,尤其是在“情”上,与常人有很大不同。年龄渐长后,落秋有时会发现自己会有一点奇怪,别的男孩子总是喜欢捉弄小姑娘,而他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温书,却对一些男孩子,他常常不敢正视着和他们讲话。  彼时落秋正纠结于自己的无端烦恼,殊不知,身后早有一双漆蓝色的眸子注视着自己。    肆  魔界曜莲宫外,四周原本平缓的气息陡然出现变幻,边界处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漩涡。  黑暗之中,众小妖纷纷睁开眼睛,无不好奇的盯着那个奇怪的漩涡,自天界与魔界定下契约,曜莲宫已有千年没有生人踏入。  凡宫内一草一物皆是定格一千年前的模样,停驻在花间的游耍的彩蝶,红莲上正欲滴落的露珠……无数个日夜里,日不转星不移,草不枯木不荣,只是在漫长的岁月弧度里空蒙了一层又一层的灰翳。  待气旋散尽后,出现了一名男子,玄色的团纹锦袍压低了他整个人的华丽,裂风从下而上撕裂着他衣摆上的金边流苏,柔顺的长发肆意绾起,垂落下来的部分飘散在半空中,像是撕碎的缎绸,又宛如一片破碎的夜枭。  小妖们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打量着来人:“天哪,这不是魔尊世子吗?”  “千年过了,世子大人真是越来越帅了。”  “啊,世子大人降临是要找人吧,肯定是我。”  “哼,丑八怪,世子大人肯定是为我而来的!”  “闭嘴,就凭你那姿色,谁看得上?”  “就是找我!”  “是找我!”  ……  小妖们吵得不可开交,愆罹冷峻的面孔上没有出现一丝波澜,仿佛没听到小妖们的交谈,快步走向殿门,只留下一个颀长的背影供小妖们为之心荡神驰。  “今天是我曜莲宫什么日子啊,竟让世子大人亲自登门拜访。”几乎是愆罹跨进殿门的同时,妖娆的女声在大殿中荡漾开来,夹绕了千万种风情。  “朱曜。”  被唤作朱曜的女子从纱帐后款款走出,墨色的头发松散的垂落在腰间,一身红衣铿锵似火,裙边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莲花纹:“都一千年过去了,世子大人怎么还是这么冷淡?”语罢,嗔怪似的朝愆罹盈盈一顾,眼神纯粹得如同娇羞的少女。  愆罹权当没看见似的,漆蓝色的眸子没有焦距游离在大殿内。  朱曜肆意地笑了起来,原本倾国倾城的脸更平添一丝明艳动人,见愆罹仍是不语,朱曜凤眸轻佻,心想着,世子从进殿后就没多讲过什么,和以前不同啊,以前世子虽是冷酷,也不至于此般将自己无视。这架势,莫非……  “阿罹,你……是不是找到他了?”娇媚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踟蹰与疑虑,似是急切地盼望着来人能够给予她否定的答案。  愆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,朱曜心里一沉,八成是了。  “找到他是迟早的事,若单单只是遇见他,我也不会来此。”愆罹的眸子暗了暗,无法看清究竟流转过了什么情绪。  “哦?那还有别人?”朱曜勾了勾嘴角“让我猜猜看,嗯?是夔炎,让你这么紧张?”  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,我怕他有危险。”愆罹没有在正面回答朱曜的话,但这在朱曜眼里无疑是一种默认。  “云霁不记得了?那夔炎呢?一千年前,应龙夔炎被剔仙骨,贬为凡人,不得超生,不得轮回,他心中的那股恨可是平了?”朱曜微微蹙眉,眉心那一粒朱砂也随着颤动起来。  “他既贬为凡人,不能转世,不能超生?又怎可能活到现在?”  “渡魂术。夔炎从第一世起,就疯狂地寻找龙灵佩来渡魂,你沉睡了千年,不知道这些也是正常,若是此世他只求渡魂,那倒还好,若是想要雨魄云魂,那就麻烦了。” 共 12838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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